Oct 20, 2026 27 min read

該怎麼思考「清大校長求職爭議」？在校生與校友怎麼看

前言

中研院院士朱敬一曾在臉書發文，認為清大校長求職爭議「值得發動個學運」。然而，事件延燒至今，尚未出現受到廣泛關注的學生集體動員。為什麼一場涉及校長誠信與職務責任的爭議，沒有進一步轉化為學生運動？學生與校友又如何看待這起事件？

另一方面，周卓煇特聘教授曾在「工程倫理」課堂中，針對此事進行調查，修課學生約180人，來自14個系所（參1）。此外，校務監督委員會（後以校監會稱之）也曾提出透過校務資訊系統進行意見調查的構想，對象涵蓋教師、職員、學生及校友，但還在審議階段還未執行。這些都顯示，校園成員對事件的看法，值得進一步了解。

為了補上目前尚缺失「學生觀點」，《清檸》設計了中英雙語的網路問卷，對象涵蓋在校生與校友，自10月7日起透過《清檸》粉絲專頁與《沐報》轉發，截至10月17日共回收258份有效問卷。部分分析因資料無效會剔除，各項分析的樣本數另行標示。

本問卷採自願填答，並非隨機抽樣，「結果不能代表全體清華人，僅反映這群填答者的想法」，請讀者以此為前提閱讀，除此之外有開放式問答，會在文章中呈現填答者觀點。

為了理解這場爭議如何影響校內人士對校長的觀感，問卷調查關注事件資訊接收、校方危機處理、校長信任度與後續處理期待等面向，希望了解在校生與校友的看法。調查結果顯示，47.7%的填答者不信任現任校長的領導；57.6%認為事件的核心在於誠信問題；另有43.3%認為後續應由校務會議決定（註一）。

這些結果分別指向校長的領導信任、事件的性質，以及爭議應如何收場等問題，也顯示這場風波不只是對單一事件的評價，更涉及校內人士對校長及大學治理的期待。

然而，數據只能呈現填答者的態度，無法單獨解釋這些看法如何形成。為此，本文將先回顧事件的起因，再分析校方的危機溝通與處理方式，接著比較在校生與校友對事件的判斷及對校長的期待，最後探討這場爭議所反映的大學治理與校長問責問題。

一、爭議事件的開始

2026年7月31日，媒體揭露清大校長高為元曾赴美參與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University of Hawaiʻi at Mānoa）的校長遴選，引發社會關注。

高為元於2022年5月上任清大校長，第一任任期於2026年屆滿，並於續任後展開第二任任期。然而，第二任任期開始後不久，他便於5月4日赴美參與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校長遴選的決選。當時共有三名候選人進入決選，最終高為元未獲選（參2）。該校校長最終由該校的電機工程學教授Vassilis L. Syrmos擔任。

消息曝光後，由於赴美求職發生在續任之後，且相關行程先前未公開，引發外界對其誠信、職務承諾與校長責任的質疑，部分批評者更以「騎驢找馬」形容其行為。

校方如何回應爭議、是否充分說明相關決策，也成為外界關注的焦點。中研院院士朱敬一隨後在臉書發文：「這麼不要臉的校長，值得發動個學運。」（參2）這番言論也帶出另一個問題：當校長的行為引發爭議時，學生是否應當成為要求校長負責的行動者？

然而，事件延燒至今，學生並未成為公共討論中主要的問責行動者，校長的遴選機制也不包含學生。相較之下，校友與學界人士的公開表態，以及校內相關機關的調查與處理程序等，成為爭議後續發展的主角。

這樣的情況究竟反映了什麼？是學生對事件的理解與校友不同，還是學生缺乏有效的組織與制度管道，難以將意見轉化為輿論壓力？又或者，在校生與校友對校長本就抱持不同的期待？

二、公關的失靈

首封公開信：道歉為何未能止血？

直到2026年8月9日至10日，校友中心與校長秘書處才分別向校友及在校學生寄發高為元的公開信，回應自7月31日以來的輿論爭議。

信中，高為元校長首先向學生致歉，並表示自己因為難得有機會了解國外大學校長遴選的過程，而產生了「好奇」。他也將這次事件與自己對「東西方職場文化差異」的理解不足連結。然而，這樣的說明並未平息爭議，反而引發外界對其說法的質疑。

從《清檸》的問卷結果來看，約兩成填答者表示沒有收到這封信，另有62.4% 的填答者對信件抱持負面感受（圖三）。這顯示，至少在本次問卷的填答者中，校長的首次公開說明並未獲得多數人的正面評價。

公關的回神

公開說明信後爭論仍持續，在八月中期開始已經有部分校內人士覺得高為元的政治責任已經需要透過下台來解決（參3）。校監會也覺得事態嚴重，在8月12日左右啟動調查，並於8月21日啟動正式會議（參4）（註二）。校長似乎意識到不能放任輿論持續延燒，因而做了兩件事情，第一是向校友總會以及海外校友會接觸似乎是尋求背書，第二是展開8月26日寄信邀請教職員工生於9月10日舉辦全校說明會。

8月25日由清華大學校友總會理事長陳立白、榮譽理事長謝詠芬及榮譽理事長蔡進步署名發出的聲明。信中提到期盼全體校友秉持熱愛母校的初心，凝聚團結力量，共同支持母校清華持續發展，以及期許未來高校長在既有基礎上發揮所長，繼續帶領清華穩健前行，在全球高等教育舞台上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參5）。除此之外海外校友透漏高校長在9月10日全校說明會結束後兩日，對歐洲校友會以線上直播方式說明。

清大校友總會的組織章程為依法設立的非營利團體，宗旨在於聯繫校友感情、服務社會與協助母校發展，核心職權包含辦理學術文化交流、發行通訊，並依章程執行組織運作、預決算審議，同時擔負為母校籌款與匯聚產業資源的重要任務（註三）。尋求校友總會背書，許是因為校友總會代表產官學界資深校友力量，能為重大校務改革或爭議事件提供正當性與輿論支持。

校長的第二舉動是8月26日寄信邀請教職員工生於9月10日舉辦全校說明會，期待透過現身的說明，再次表達他個人的反省與新的承諾。然而，根據統計顯示有約3成的人表示沒有收到此信（圖四），另有約7成的人雖無現場參與、直播，但仍以新聞的方式追蹤了此說明會（圖五）。

成效有限的公關成果

那麼校長公開說明會是否有所成效？描述統計結果顯示有49.4%不認同校長已經善盡說明義務，另外有29.6%則認為校長有善盡

為了進一步了解校長說明會的成效。在剔除無效樣本後，將分類問卷填答者依照公聽會的參與程度分為三組。分別為「有親自參與（或看完整直播）」（15人）、「透過報導或討論關注後續」（172人）、「完全沒有參與組」（69人），共與校長的公開說明責任進行五點式李克特量表轉換（註四），並進行ANOVA分析。結果如表一：

表一、在描述統計部分。完全沒有關注此公聽會 (N3=69)：平均數 3.03（呈中立偏信任）；有親自參與（或看完整直播） (N1=15)：平均數 2.67；雖未親自參與，但有透過報導或討論關注後續 (N2=172)：平均數 2.52（最低）。

從描述統計出的信任度排序由高至低依序為：N3完全沒有關注此公聽會>N1有親自參與（或看完整直播）＞N2透過報導或討論關注後續

從問卷結果來看，完全沒有關注說明會的填表人，對校長是否善盡說明義務的平均評分最高，為3.03分；透過報導或討論關注後續者則最低，為2.52分，整體平均分數2.67分（中立偏不信任），另外可以關注到有親自參與組的組內變異偏高，可以判斷親自參與的人對校長的說明義務抱有極化的想法，當然樣本數過低（N1=15）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以上結果顯示，接觸說明會相關資訊的填表人，並未給予校長對外說明高評價。不過，由於本調查採非嚴格意義的隨機抽樣，且未追蹤填表人在說明會前後的態度變化，因此無法據此判斷說明會是否有效改變了填表人的看法。

另一方面，我們探討校內人士在公開說明會之外向外部媒體提供資訊，對校內師生及校友觀感所造成的影響。描述統計顯示，58.6%的填表人表示認同，僅有 21.5% 表示不認同。

在開放式問答中，填表人直言：「許多網路新聞不斷出現連續兩個月，校長踩到蟑螂窩嗎？」隨著校內人士多次向外部媒體提供資訊，事件的討論焦點逐漸從校長的求職爭議，轉向對校長的治校能力以及對本人的人身攻擊。

三、該思考哪些問題？

清檸記者也實際到了「全校說明會」現場。本場說明會由呂平江副校長主持。除了主角高為元校長之外，四位副校長也都有出席。高校長的說明分為三個層面，一是道歉以及釐清求職經過；二是回顧治校成果；三是展望未來。

在開場，高校長十分誠懇地道歉，他回應其過去公開信內容的不足，包括提及中西職場文化差異，並且表達知道自己讓那些「一輩子都在清華研究、教學、服務的資深教授」失望。講稿中也反省到本身校外求職的行為如何破壞了信任，與願意虛心接受，他說道：「清華大學承載了太多太多的夢想與理想，它不是一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最後以願意虛心接受所有批評指教作結。當天校長也表達會捐出當月薪水、每年五月的薪水支持「學生宿舍優化捐款計畫」作為自我提醒。

演講的最後，校長回顧過去四年的治校成果，包含財務與人才（註五），以及校園延伸與硬體建設（註六）和國際排名達到清大歷史最佳成績。展望未來的校務發展願景是達到「百大＝打世界百大大學」（註七）、「百億＝校務永續基金達百億規模」（註八）。

然而，整場說明會的真正焦點，似乎不在高為元單向的說明，而是 Q&A 環節中校友與教職員接連拋出的尖銳質疑。校友們情緒激昂，句句訴說著對清華的深情，卻也字字流露出對校長赴美求職的沉痛與失望；各院院長手握講稿（無論是電子抑或紙本），神色凝重，顯然早已有備而來。而對學生而言，這場風暴的核心早已超越事件本身——該如何理解、又該如何審視這整起爭議？

問題一：人才市場VS誠信問題

基本至目前為止可見的共識前提：在現行制度下，高校長前往美國求職的行為是可以被允許的，制度並未約束校長不能在任內展開新的求職。如此變成了兩種信念的鬥爭，尊重高教自由人才市場的流動，還是用「誠信」來約束校長的求職行為。清檸在調查中選取了現場幾位發言者的發言並設計了以下幾個問題。

描述統計顯示，僅有27.2%的填表人認同校長是「因能力出眾而有權另尋高就」；相對地，高達57.6%的填表人認為本次事件的核心在於「誠信問題」。將問卷指標進行量化轉換並經皮爾森相關係數檢定後（如表二），結果證實這兩類觀點呈現一定程度的互斥性（r=-0.452）。

在「誠信倫理」取向中，有填表人直言：「校長失去誠信，幾位副校長事前知情卻毫無作為，同樣令人失望。」相反地，持「自由市場」觀點者則反駁：「面對國際人才，我們本就該具備國際視野，而非進行道德綁架。我們給的薪水已經偏低，若還情緒勒索、限制其尋求更好機會，優秀人才哪敢來？」

顯然，強調誠信的觀點在此次調查中占據主導地位。更值得關注的是，有填表人指出：「高校長事件已嚴重撕裂清華人的團結，影響校務推動，並加深了校內猜疑。此事除了誠信問題，更暴露出治理能力的不足。」這項反思點出，除了倫理道德與市場競爭的爭議外，「治理能力」亦是後續校務運作不可忽視的核心命題。

表二、N=256，P<0.01（顯著），相關係數r為－0.452（中度負相關）。

問題二：院士＆學生共同點出治校的問題

在說明會中，對高為元校長開出最強烈不信任票的，莫過於中研院院士黃一農與林本堅，且兩人論證的箭靶均直指「治理能力」。黃一農院士直言，校方目前的危機處理態度與校監會的處置「無異於在傷口上灑鹽」，導致社會對清華有不好觀感，是學校此時此刻最大的危機。他批校長辜負了全體清華人的信任與尊重，並懇請校長審慎考慮「走下清華的主舞台，改以其他方式貢獻學校」。

相較之下，媒體則將更多焦點聚焦於林本堅院士的發言。林院士以其國際企業經驗強調「誠信」乃領導者的根本，也表達他過去四年擔任半導體學院院長期間與校長共事經驗不佳，認為校方在重大及財務決策上優柔寡斷；他不信任後四年高校長有能完成清大發展計畫，這無疑正面否定了校長演講中所強調的治校藍圖。

校長顯然深知若無法取得林院士的信任，未來執政將步履維艱，9月18日，在張祥光副校長、邱博文副校長及化工系陳信文教授陪同下，拜會林本堅商討學院發展。然而嘗試並未奏效，在校方臉書發布相關圖文後，林院士隨即於個人臉書反擊，表示自己依然會「當面勸誡高校長引退」。

除了與院士們在校務治理的嫌隙，對於基層施政的沉疴亦在會場爆發。現場學生針對「攀岩場拆除」提出質疑，開放式問答中亦不乏對「清華大工地」、大禮堂工程延宕、學期初新增紅綠燈造成用路混亂等治理方面的批評。

表三、呼籲高為元引退聯署表，引自聯合報:https://udn.com/news/story/6928/9776633

到了9月24日，風暴進一步升級。兩位院士夥同前清大校長遴選委員會召集人梁賡義、前香港科技大學校長史維等十多位權威院士共同發起連署，公開呼籲高為元主動辭職引退；對此，校方則一貫低調回應：「也有人請他繼續奮鬥。」這場爭議至今仍無解方，且事件似乎早已徹底撕裂校園，如有填表者所言「在校友之間造成兩派陣營的攻擊與對立」。

四、知道了現有的立場與看法？那麼現在呢？

校長的信任危機與後續處理方式

清檸也調查了對於高校長目前的整體信任度，問卷問題是「綜合您所接收到的資訊、校方後續的說明（如公開說明信與公聽會表現），您對現任校長的整體領導信任度為何？」在描述統計部分可以發現，有47.7%的人，對現任校長的領導表示不信任，21.1%的人對現任校長的領導表示信任。

將填表人進一步劃分為「畢業校友」與包含大學部、碩士生及博士班在內的「在校生」兩大群組，並採用五點式李克特量表轉換信任度評分後發現，兩大群體的整體信任評價落差不大，平均分數皆落在2.54分左右，整體態度顯然中間偏向負面。

儘管平均得分相近，兩組內部的看法結構卻呈現顯著差異。資料分析指出，校友組的變異數明顯較高，顯示其離散程度大，意味著畢業校友對於校長的評價相當兩極化；相較之下，在校生組的意見則顯得高度一致，分數緊密集中於平均值附近，反映出在學學生普遍持保守且微幅偏負面的集體觀感。

回歸制度？校長的下一步

在9月29日清大召開全校開學後的首次行政會議，會中4名副校長呂平江、張祥光、嚴大任和邱博文共同署名發給全校行政會議人員一封信，籲行政團隊嚴守行政中立外，此事件應回歸法定制度，由清華人共同面對挑戰，若有制度上的缺失，則進行相關的修訂。定調需要在10月20日透過校務會議需要在制度上進行修正（參6）。

根據描述統計顯示：「校務會議決定」占43.3%，是目前最有共識的決策方案；而在另一方面，也有31.8%的人想要校長應該主動辭職，18.6%的人則認為校方應該再舉辦有實質意義的對話活動。

在其他部分，有填答者指出應建立明確的制度與處理規範。校長應依校規處理；若現行規範不足，可以參考其他國際大學，研議是否建立相關規則，而若主張校長離職，應提出相應法條或案例作為依據。也有填答者指出校長應優先處理校務，校方應把資源投入系所整修與校務發展。

而根據既有的制度規範，若高校長未主動辭職，根據目前的組織章程，清大在校長去職案的作法上，基於〈國立清華大學組織規程〉規定，校長除自請辭職外，因重大事由，得由校長同意權人3分之1（含）以上之連署，向校務監督委員會提出去職案之事由及說明；校務監督委員會應於15日內完成連署查核，經校長同意權人（處理校長新任、續任、去職投票事務成員）不記名投票，獲同意權人總數2分之1（含）以上同意，即通過去職案，報請教育部解聘（參7）。

結語：一個鑲嵌的觀點

回到前言的提問：學生為何未成為這場爭議中的問責者？從問卷結果來看，在校生並非沒有意見，而是多數人只能被動接收資訊，缺乏將意見轉化為公共聲音的管道。這也讓我們重新思考，清華這個共同體是由誰構成、又靠什麼維繫。

在現行制度允許的範圍內，校長赴外求職，在經濟自由主義所許諾的勞動力市場中可以被視為正常的人才流動；校長任內的治校成果與募款表現，也符合當代社會對「大學校長」能力的想像。然而，對許多填答者而言，這樣的行為與清華人對校長的期許、以及連任所代表的承諾之間存在落差，而校長的治校績效至今也尚未有經過檢視、具共識的評價。

同時，若學校決策層面退縮回封閉的傳統人際網絡，只強調「清華人自家人」的默契，拒絕接受現代大學治理的制度化監督、國際運作規範或外部環境的挑戰，也會讓學校失去走向世界的競爭力。

經濟社會學家卡爾．博蘭尼（Karl Polanyi）（註九）告誡人們，過度封閉的鑲嵌容易帶來盲目與停滯。他認為經濟與制度運作從來不該是孤立於社會之外的存在，它必須深深「鑲嵌」（Embedded ）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共同體意識與在地倫理之中。

不管10月20日校務會議的結果如何以及有何後續影響，我們期待未來的清華，能找到「適度」鑲嵌的智慧，既能深刻連結師生與校友的共同體認同，又能保持開放與制度透明，使得扎根情感與穩健地走向世界一同進行。

五、參考資料

六、註解

註一：信任（非常信任＋信任）、不信任（非常不信任＋不信任）；認同（非常認同＋認同）、不認同（非常不認同＋不認同）以下不加以贅述。

註二：有消息指出清華校監會已啟動調查，並於 08/21 召開正式會議；秘書處至今未公開會議紀錄。09/01會議內容由原科院榮譽退休教授李敏於個人臉書公開。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9Nn5qhSRw/。

註三：清大校友會組織章程： https://alumni.site.nthu.edu.tw/p/412-1346-11837.php?Lang=zh-tw

註四：非常不同意=1、不同意=2、中立=3、同意=4、非常同意=5

註五：校務永續基金翻了三倍；從零開始籌設「傑出人才基金」，預計年底達29億元規模（以利息獎勵攬才與留才）。教學與研究：推行 X-Program、微學分、AI教學、一學期縮短為16週；成立探索學習中心與擴增心理諮商資源；推動「十大研究亮點」與成立清華科技園、清華未來基金（10億規模創投基金）。

註六：校區拓展至南大校區、保生校區、高雄校區及桃園醫療與教育研發園區；完成成功湖整治、原住民族科學發展中心、藝術學院、文學館、文物館、美術館等硬體及電網升級。

註七：清大在研究質量（論文數量與品質）已是台灣頂尖，未來的重點在於提升國際能見度與國際化程度。強化國際連結，吸引外籍生及海外優秀華人及台灣學者加入，並讓清大學子獲得更多海外經驗與全球產業互動機會。

註八：邁向「百億」（校務永續基金達百億規模）是指透過擴大募款與外部資源，讓永續基金規模再翻倍至100億元。永續基金將持續提供穩定的利息收益，用以擴大傑出人才獎勵機制、完善基礎建設，讓清大靠自己的力量永續發展。

註九：卡爾．博蘭尼（Karl Polanyi，1886年－1964年）是20世紀知名的經濟史學家與經濟社會學家。他最著名的著作是1944年出版的經典名著《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記者、表單設計、製表／鄒凱業

編輯、時間軸／魏欣平，本時間軸的事件與文字由團隊蒐集整理，版面設計與 AI 助理 Claude 共同完成。內容如有錯誤或遺漏，歡迎指正。

主圖攝影／張晁維，使用Nikon F5（Nikon AF Zoom-Nikkor 80-200mm f/2.8D ED；Kodak UltraMax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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